[[ ↑即使列車已經遲到了1.5小時,它依舊慢條斯理地駛進北海車站,彷彿它的姍姍來遲,是個必然... ]]


為了前往吉隆坡的Sepang(雪邦賽車場)目睹F1的丰采,我們這群精打細算的窮役男及台籍女老師,決定選擇搭乘夜間的臥鋪火車。那對學長們而言,是場噩夢,但對「菜味十足」的我,卻是個難得的初體驗。

晚間九點鐘,我們步行到大馬路上,等待前往火車站的bas(bus馬來拼法),準備趕搭一個半鐘頭後前往KL的火車。高三班的謝璿,騎著腳踏車,意外現身公車亭,陪我們閒聊了一番(真是個體貼的好孩子)。

『車子來了!』我們興奮地跳上公車,即使剛才裕仁和瑋蔓還不斷討論夜間公車的可怖。昏暗公車內,「清一色」盡是深色的馬來及印度人種,要不是他們露出那排白牙,我想,我將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融入這片黑夜。

平安地步下bas,走入另一片黑暗之中。從我身邊那穿流不息的人群,實在很難相信現在已經是深夜;不過,車站似乎就該如此,送走異鄉旅人,卻又迎接返鄉遊子,所以它總是要保持精神奕奕。迎面而來的馬來女子,機哩瓜拉說著一串馬來文,而我只聽的懂Kuala Lumpur(吉隆坡),『大概是在招攬客人搭車吧!』她那捲到不行的捲舌音,讓我想起大二時練西班亞文的打舌。

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,又是一次漫長的等待。馬來作風一向是以慢吞吞出名,套一句軍中的術語,那就是「散散漫漫」;也或許是大馬的鐵道公司KTM和咱們的台鐵有合作關係吧?!我指的是「火車誤點」這件事。從候車室到馬路,再從馬路晃到月台,為了保持清醒及殺時間,我們keep walking也keep talking。

深夜11點21分,月台上的人潮湧現,大家引頸期盼的列車,也終於慢條斯理地駛進月台。這裡的列車很長,有多長?伸長脖子看到了鐵道盡頭的轉彎處,但我深信在那之後,還有好幾節車廂;我得承認,這種火車長度,是台鐵無法匹敵的。

步上S2車廂,裡面的臥鋪像是一個個排列井然有序的蟻穴,疲倦的旅客就在裡面待上一宿,然後隔天一早旋即離去。我找到我的臥舖,是在下舖的20號,我迅速地鑽了進去,天真地以為,我能倒頭就呼呼大睡。

我拉上簾子,臥鋪立刻形成一個密閉的小空間,只夠我在裡面翻身,以及感受你的感受。我斜躺著,索性利用車身搖晃所帶來的暫時失眠,靜靜欣賞穿外的夜景;『咦?氣笛聲!』我有點驚訝我所乘坐的這輛火車,竟會伴隨這種嗚嗚的聲響。

車窗外的夜間景致,像是單色幻燈片,沒有炫麗的色彩,但卻充滿濃濃故事性;從離家不遠的假大橋,轉換到Bukit Mertajam(大山腳)那個要去吃食王肉骨茶必經的小鐵軌,一張換過一張,讓我知道我已經離「家」愈來愈遠了。

等待驗票的人在我的車票上打洞之後,我也終於不敵睡意的襲擊,昏昏沉沉了起來,想起學長說過:『等你看到窗外的雙子星大廈,那就是吉隆坡到了。』

我閉上雙眼,靜靜體驗你獨自旅行時的感受,也期待天明時,窗外的KLCC。




[[ → 我的20號下鋪@S2車廂。習慣流浪的我,並不排斥搭臥鋪夜車;畢竟無論貧富貴賤,每個人睡覺都只是需要一張床。 ]]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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